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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宴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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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開始,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, 席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。

不知是不是被秦祚與蘇素衣之間無意表現出的親密震懾住了, 那些適齡女子雖然時不時眼神往陛下那邊看去,卻無一人敢到秦祚面前問個安, 表現一下。

阿紹坐在秦祚下首,將所有情形盡收眼底, 見那些女子識趣的沒有去打擾皇帝, 心中很是滿意,他可不願有人插足他父皇與母妃之間。

因心中有想法,所以阿紹時不時看向那邊, 秦祚看在眼裏,八卦的戳了戳蘇素衣,朝阿紹的方向努努嘴, 蘇素衣便也見到阿紹不動聲色朝女眷區打量的模樣。

秦祚小聲道:“是不是該給阿紹定一門親事了。”

蘇素衣若有所思:“阿紹今年雖然才十三,不過也可以先定親, 待及冠之後再完婚。”

秦祚突然想起:“我記得慶雲前些年就行了冠禮, 怎麽還沒有為他說門親事?”

蘇素衣無奈道:“當時突厥來犯,邊疆戰亂,家裏本來要給他定下門親事的, 他偏不允, 要等戰事之後再說。後來那家女子誤以為他是因為不喜歡她才不願成親,憤而拒絕,慶雲又不願娶其他人,一拖再拖, 拖到了現在。”

秦祚:“那家女子是哪家的?如今成親了嗎?”

蘇素衣搖頭:“就是工部的穆桐穆大人,也未成親,這兩人是在較勁呢。”

秦祚往下首的席位上找了找,很快便找到了端坐著的穆大人。穆大人一襲寬大的官服,將玲瓏的身軀都遮掩住了。面似芙蓉,眉如柳,很美艷的女子。

她正一杯一杯飲著酒,面前的吃食沒怎麽動,想來是沒什麽胃口吧。

穆桐是吏部給事中,乃四年前長安學院年終考核的第一名,被秦祚破例提拔到吏部,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女子,給秦祚留下的印象中性格也是很倔強的。

想到這穆大人二十五歲的高齡還未成親,之前秦祚也有些好奇,畢竟穆大人長得很是勾人,不愁嫁,又有一身本領,穆家從前也是詩書之家。再加上朝中總有些風言風語,所以她對於穆大人是有印象的。

如今才知道,原來她是與自己的小舅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。

“慶雲也是,這麽小的誤會說清不就好了,竟然能僵持好幾年,也真是……幸好穆家除了穆桐沒有其他長輩,穆桐父母早逝,孑然一身,不然可能早就被長輩逼著與他人成親了。”秦祚感嘆。

蘇素衣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慶雲不善言辭,一門心思就想上戰場立功,我也讓他有話要去說清楚,他總是左耳聽右耳出,實在拿他沒辦法。”

秦祚又去搜尋蘇慶雲的身影,在離穆桐不遠處找到了,在與同僚喝酒,只每次借著舉杯的動作悄悄往穆桐處看去,臉色也不太好。

秦祚偷笑,自己這小舅子是有些別捏,小孩子心性總拉不下臉,她拍了拍蘇素衣的手背,道:“你該早與我說,等著吧,等回到長安,我下道賜婚的聖旨,我就不信這兩人還能鬧。”

蘇素衣道:“這是蘇家家事,本來不想麻煩陛下的。”

秦祚瞪眼:“你我是一家人,你覺得我會認為蘇家事麻煩嗎?”她嘴唇緊緊抿在一起,眼神裏盡是憤懣與委屈。

蘇素衣知道秦祚是生氣了,反手握住她的手,溫柔的哄道:“陛下,臣妾不是這個意思,陛下對蘇家已經夠好了,若是大事小事都找上陛下,蘇家其他人會膨脹的,到時候若是做出什麽錯事,為難的還是陛下。臣妾嫁給了陛下,就是陛下的人,臣妾也是為陛下著想。”蘇家主家的人不會膨脹,可為官的與蘇家有關系的人也不少。

‘臣妾嫁給了陛下,就是陛下的人。’秦祚聽完,頓時眉開眼笑,假裝嚴肅道:“慶雲的事算是家事,我乃他姐夫,還不能做主的嗎?”眼裏的笑意卻是擋都擋不住。

蘇素衣成功撫平炸毛,心情也是不錯,笑道:“陛下還是多操心操心阿紹的婚事吧。”

“你先挑選,最後給我看看就好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秦祚擺擺手,要徹底當一個甩手掌櫃。

“臣妾覺得還是先問問阿紹有沒有心儀的女子為好。”蘇素衣又看了一眼阿紹,昔日的小肉團,如今也一身氣宇軒昂。白凈的臉上,能看出秦祚的樣子,臉型、鼻子、嘴巴都像秦祚,只那雙眼睛,像去世的生母,溫溫柔柔的帶著暖意,一看就是一個溫潤如玉般的少年。

似是察覺到自己父皇和母妃頻繁投來的目光,阿紹疑惑的回過頭,但見兩人似乎並沒有看自己,正在卿卿我我的聊天,他嘴角翹了翹,眼裏的溫度卻極速下降,心中只想著若是有人想入宮破壞父皇和母妃的感情,他絕對不同意。

酒過三巡,秦祚便與蘇素衣先退席了。待陛下與貴妃一走,殿內的氛圍活躍了不少,畢竟皇帝在大家都有些拘謹。如今喝酒的喝酒,行酒令、劃拳輪番上陣好不熱鬧,一屋子亂糟糟鬧哄哄,與那市井裏談天說地吹牛的小老百姓沒什麽兩樣。

阿紹身為皇子,且年紀太小,別人不敢灌他酒,是以滿屋子就數他最為清醒。女眷處,那些夫人們也都早早散了,走時都沒有去打擾那些放浪形骸的丈夫。只有些潑辣的隔著老遠狠狠瞪一眼丈夫,提前示警回屋會有罪受。

那些被瞪了的丈夫們下意識後背有些發涼,扭頭與旁邊同樣遭遇的同僚對視上,都覺得有些尷尬,又有種發現同類的欣喜,最後還是默默撇開頭,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。

未出嫁的少女們也早早的退了席,對於她們來說,這樣群魔亂舞的場景是有些嚇人的。

朝中的女大臣們卻一個個巾幗不讓須眉,不能喝酒的早走了,留下的都是能喝的。有一位甚至比男人們都豪爽,一碗酒下去眉頭都不帶皺一下。此人正是工部尚書鐵書月,三十九歲的婦人,能在尚書的位置上站穩腳跟,除了秦祚的支持,她本人也是極有手段與魄力的。

阿紹見她身後有個瘦弱的身影,正是她丈夫,見她喝酒,一臉心疼的模樣,卻靜靜在旁邊站著,等著她應酬完,手邊是冒著熱氣的解酒湯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周末出差去了,所以沒有更新。

另,感謝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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